一个堂堂老刑警,最后竟死在自己兄弟手里。《谷雨》这段剧情,看得人心里发堵。严平安手里攥着周海洋骗税的铁证,本该是立功的时刻,噩耗却先一步传来,母亲桃姐被绑了。绑匪放出狠话:证据一交,老人就沉海。天底下儿女哪个不是娘的心头肉?一边是正义,一边是至亲,这道选择题,怎么选都是剜心割肉。他连夜赶回澎州救人,指望昔日警队的关系能搭把手,可惜他低估了曹亦新的狠辣。 周海洋还有几分旧情犹豫,豹哥、谭宝仪却早就磨好了刀,强礼彪一出手,这条命就交代在了澎州。但真正让严平安这条命白流的,其实不是强礼彪的那只手。是会议室里那个最不起眼的年轻人。 先说严平安这身本事,警队多年练出的眼力,识破造假、摸清账目、钻进空壳公司查资金流向,样样拿手。1994年的春江,增值税专用发票刚落地,一本手工假票做出来成本不到一块钱,转手能卖两三百。他顶着商人身份跟周海洋打交道,对方压根不设防,拿他当拜把子的兄弟,多少见不得光的买卖都不背着他。 可这份不设防,恰恰是周海洋算好的。周海洋给他安排的位置从来不是什么卧底,而是一堵墙,一堵立在欧阳煦和周海洋之间、名字叫“严平安变了”的墙。欧阳煦每次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周海洋,严平安就站在中间,低着头,不还嘴,像一个被当场抓住的差生。欧阳煦指着他鼻子说“你变了”的时候,严平安一个字都没解释。他不能解释,一解释,这堵墙就漏风了。 砻云案炸开的时候,这堵墙的价值被周海洋用到了极致。严平安在砻云做水产亏了四百万,妻子被县里的人逼着参与骗税。他打电话骂周海洋的时候,整个人是懵的。周海洋赶到砻云,拎来一整箱现金让他走人。 严平安把那箱钱撒了一地,问了一句:砻云骗税,你是主谋吧。周海洋没正面回答,他说的是:这些年你挣的每一分钱,都是我用我的脏换你的干净。这句话严平安当时听着像兄弟情。后来他才隐约摸到,这话还有一半没说出口,我让你干净,是因为你只有干净着,才能当那堵墙。 孙常存把事情搞砸之后,砻云的盖子再也捂不住了。专案组拿到了证据,孙常存被控制,可还没等送进省税务局,就有人在厕所里用他的老婆孩子做了“工作”,孙常存死在了马桶边上。那四成原本做水产的人全部被抓,唯独严平安没有被控制。欧阳煦找到他,严平安被说服了,主动去承认了一切,把周海洋的所作所为全部交代出来,白纸黑字按了手印。 他以为自己终于做了一件对的事,走出酒店,谭宝仪的人已经等在门口,有人被从楼上丢下来,死在他的面前。那个关键U盘被抢走销毁,沈启光签了通缉,谭宝仪补上一句“窃取机密”。一个死人、一个逃跑的嫌疑人、一个“畏罪”的故事,拼图在几个小时内就完成了。他被诬陷了,成了杀人凶手。 桃姐的死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老太太知道儿子惹了祸,苦苦求周海洋高抬贵手,得到的却是一张冷血的催命符。严平安开车往澎州走,路上遇到盘查,靠着当刑警时攒下的关系脱了身。但他跑不远。一个跑路的人,后面再出什么事,都不会有人觉得意外。 儿子死了,娘也没了,严平安拼死留下的举报材料,最终落到了欧阳煦手里。按理说,人证物证俱全,砻云的线索、孙常存的链条都在,抓周海洋十拿九稳。怪就怪在,每次收网,兔子总能提前跑掉。商贸城一夜之间人去楼空,这种精确到分钟的行动,没人在会场里听部署,谁办得到?更瘆人的是,严平安的材料还没递进专案组,曹亦新那边已经知道内容了。这句话,是整件事最扎人的地方。不是曹亦新本事通天,而是专案组里面有内鬼。 欧阳煦起初把矛头指向肖玉进,肖玉进坐在稽查局副局长的位置上,长期给之源集团开绿灯,所有针对之源的投诉都压在他那里。他确实在泄密,他的位置能看到行动的大方向,能提前让周海洋知道“要查了”。可商贸城一夜搬空那件事,肖玉进解释不了。搬空一整片商贸城,需要的信息细到每个队员几点出发、负责哪条街。报大方向的人,提供不了这种细账。 顺藤摸瓜,蒋洪亮浮出水面。他是王宙的徒弟,1994年就坐在王宙旁边,开会永远坐最边上,低着头记笔录,从来不插嘴,端茶倒水抢着干,谁也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。他天天跟着师父参会,一手情报唾手可得。 曹亦新要往税务系统里放一颗钉子,不会去找王宙这种已经有自己判断的人,他找的恰恰是王宙身边那个看上去最不需要防备的人。把柄也是别人递到手上的,强礼彪给他安排了特殊服务,拍下照片留证。他接受的那一刻,命运就已经定了。卷宗往外漏,还反咬师父。 肖玉进是明线,报大方向;蒋洪亮是暗桩,专送细账。两条线各走各路,互相独立,一条暴露了,另一条照样能持续泄密。断一条还有一条,难怪查案处处碰壁。缩在会议室角落里不起眼的小角色,偏偏是捅刀子最深的人。 更让人难受的是,蒋洪亮下手的地方,不是某一次行动,而是整个专案组的信任根基。他贴着王宙,背刺师父这件事一旦散开,别人就会想:王宙是不是也有问题?这种怀疑一出来,欧阳煦积攒的调查节奏全乱了,周海洋在春江的生意又喘上一口气。 眼看本地渠道烂透了,欧阳煦破釜沉舟,绕